——解放战争时期泗水人民支前拥军综述

 

三年解放战争时期，我县人民为了党的事业，为了全国的解放，作出了巨大贡献，不仅输送了数千名优秀青年参加解放军，浴血奋战在第一线，更重要的是全县人民全力以赴地投入了支前工作。据不完全统计，仅一九四七、一九四八两年，我县就出担架（员）四千余人，其中专职一年以上者一千余人。五千余人参加了各种运输队，自带大、小车辆一千余辆，运输了大批的粮食、弹药、军用物资等，全县调出军粮五百余万斤，泗水人民为解放战争的胜利立下了不朽功勋。下面按担架团、运输队、筹军粮三个方面分别作扼要叙述。

 

担架团

一九四七年一月，为粉碎蒋军对山东的重点进攻，中共中央华东局发出了“动员全体军民，全力以赴，一切为了战争，一切为了胜利”的号召，接着鲁南区党委召开了地、县负责人会议，提出了“各级党委均以三分之一的委员离开本职到前线去担负支前工作”的要求，我县遵照指示，组成了一千余人的担架团，由县长王敬明，宣传部长李建两位同志带领，奔赴莱芜战场。

 

三月底，泗水县担架队完成了支援莱芜战役的任务后，返回泗水，行至泗北时，得知敌十一师已占领泗城，我县委已经撤出，于是担架队便调头北撤。至鲁中沂源，恰遇鲁南行署副主任张劲夫同志，经向他请示，把撤到鲁中的几个县的支前人员编成担架团，随三纵队活动，由一专署科长王元荣任团长，李健任政委。每县建制一个营，泗水是第六营，营长陶××，(教导员失记)，副营长胡文斗。六营下辖三个连，一连连长张继忠，指导员张玉美，副连长张千玉，副指导员国存海。(二连连长失记)，二连指导员孟广建。(三连连长失记)，三连指导员陈希德。担架团整编后随三纵向西运动。四月二十二日，三纵和兄弟部队打开泰安城，消灭了敌七十二师，便又从郭庄、曹村出发，向东北越过九女关，去阻击北犯之敌。阻击任务完成后，接上级来电，命部队迅即南下打泗城。于是部队调头向南急行军。当部队奔至汶河时，大雨滂沱，河水暴涨，加之敌机在空中轰炸，增加了渡河的困难。担架团置此于不顾，随部队以战斗姿态强渡了大汶河。渡过汶河，情况突变，上级电示，为揭开全国战略进攻的序幕，我主力部队开始转入外线作战，于是担架团又随军进入鲁西南，开始了苏鲁豫皖的大转战。

 

七月二十三日，我主力部队围攻了济宁城，泗水担架营负责城南门的战地救护。当部队刚攻克南门时，因敌人主力部队赶来增援，上级下令立即撤出阵地，并要求把伤员全部救出。泗水担架营在部队掩护下，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火速进城抢救伤员。由于担架不足，有的一个担架抬两个伤员，有的向外背，人流如潮，来往如梭，很快完成了抢救任务。当天下午部队转移到郓城境内，稍稍休息，又随二、三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包围了羊山集，七月二十八日，全歼敌整编六十六师。九月初，担架团随军在曹县、单县至菏泽一带和敌人展开了大周旋。时值阴雨连绵，遍地泥泞，队员们的衣服、鞋子大都烂掉，身上也长了疥疮，食宿极端困难，但同志们没有叫苦的，更没有掉队的，紧紧跟着部队进行战地救护。我部队在和敌人的大周旋中又乘机消灭了菏泽、沙土集之敌，于九月二十六日越过陇海路直达淮河。渡过淮河，连歼泗州、宿县敌军，大军便挥师西进。至此，我担架团随军支前工作告一段落。在十个月的战地服务中，担架团跟随陈粟大军转战山东、河南、江苏、安徽四省，参加大小战役十余次，越陇海跨津浦，行程九千六百二十里，与敌遭遇数次，未丢一名伤员，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一九四八年一月，接鲁南区党委电报，命随军支前人员速返区党委驻地博兴分配工作。三纵政治部主任刘春同志和后勤处政委杨士敬同志召集担架团负责人，传达了区党委指示，并决定，除年轻力壮的补充军队外，其余全部返回区党委。翌日，担架团负责人持介绍信，带线路图自洛阳出发，向北直抵梁山。在梁山休整十二天，便过黄河，取道寿张、阳谷，经东阿、齐河，过津浦路到达博兴。在区党委换了组织手续后，即南跨胶济铁路，经益都、临朐、沂源，蒙阴、费县、抵平邑朱田。区党委在朱田召开了支前庆功大会。会上，泗水担架营受到嘉奖，立功受奖者达七百余人，并有三百余人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是年十月，济南战役已胜利结束，淮海战役已酝酿成熟，为执行党中央发出的“全力以赴，支援前线，统筹解决全军及民工一百三十万人三至五个月的粮草、弹药，以及十至二十万伤员的治疗工作”的指示，泗水县党政部门广泛地进行了宣传组织工作，群众夜以继日地碾米、磨面、做军鞋，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支前高潮。同时，组建了担架团、运输团各一个，奔赴淮海战场。

 

担架团由县民运部长赵孝亭任团长兼政委，下辖四个营。一营营长宋传昆，教导员孙立生，二营营长×××，教导员邢厚安，三营营长韩照泗，教导员×××，四营营长王森祥，教导员张洪涛，副营长赵继海。全团民工近三千人，担架约六百付。在民营处整训后，一营和四营去华野三纵服务，二营去六纵服务，三营留于华东兵团后勤部转运总站。

 

在支援淮海战役的岁月中，我县担架团涌现出大量的动人事迹和先进人物，其中第一营尤为突出。现将一营情况略述于下，以窥全貌。

 

泗水县担架团第一营是由原卞桥区四十多个村庄的五百一十二名青壮年组成的，全营八十四付担架，分为四个连十二个排三十六个班。

 

淮海战役消灭黄伯韬兵团的第一阶段，第一营接受了从贾汪附近往洪山兰陵转运伤员的任务。太阳落山启程，翌日早晨返回，往返一百二十多里，这样连续送了七次，很多民工脚上磨起了血泡，但没有一个叫苦的、掉队的。头等功臣王月钦身患重病，团部已从后方调来替换他的人，可王月钦表示，完不成任务不下火线，团部只好留下他继续战斗。

 

碾庄战斗结束后，我军为了捕捉有利战机，迅速消灭黄维兵团，部队昼夜兼程，高速行军。担架营也步步紧跟，虽途中多次遇敌机轰炸和匪特袭扰，但一营都能巧妙隐蔽，扫除顽敌，八昼夜行程一千三百多里，到达土星驻扎待命。

 

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我三纵八师所向披靡，敌多降服，因而伤亡甚微，担架营基本上没有抢救伤员的任务。淮海战役的第三阶段初期，适值雨雪交加，阴雨连绵。营部决定二、三、四连在前线抢救伤员，一连抬伤员从沈港往后方转院。一夜之间将伤员转送到一百二十里地以外的医院去。民工的衣裳淋湿了，鞋子粘掉了，只得赤脚履冰，冒雪前进。

战役进入激烈阶段，为适应战斗需要，部队要求我担架营组织突击队，到火线抢救伤员。消息一传开，全营热烈响应，各连争先恐后地申请任务。营长宋传坤见各连互不相让，便从各连抽出部分担架，组成混合队。

经过激烈战斗，敌人溃不成军，纷纷缴械投降，我军伤亡很小，每个担架连只抬三、四个伤员，民工有的帮解放军押俘虏，有的收拾战利品。回到宿营地，清点收拾的大枪就有二百七十支。

 

泗水担架营对伤员的护理是令人感动的。每当接受任务时，民工便在担架上垫好软草，铺上自己的被褥。在转送途中，急伤员之所急，尽量减少伤员的痛苦，处处为伤员着想，尽心为伤员服务。一次，一连从沈港护送伤员转院，路上，伤员要大便，因伤势重不能起立，担架员杜希礼、沈昭坤等同志便用手给伤员接下大便来。伤员感到冷，一付上的四位民工不约而同地脱下棉袄给伤员盖上。伤员因伤重流血多，口渴，寒冷，渐渐昏迷不醒，民工们赶忙把伤员抬进村里，在一家房东屋里燃火给他烘烤。民工沈昭坤怕烤也不济事，又解开自己的内衣，把伤员一双冰凉的脚抱在怀里暖起来。沈昭坤的胞兄沈昭海忙用自带的小米烧了小米汤，用汤匙舀着，一匙匙地喂进伤员的嘴里。经过大伙急救，伤员苏醒了。医院领导得知这一情况深受感动，写信给华东支前司令部，为这付担架的同志请了集体功。二连三排九班班长高士连，三连一排一班班长张桂昌，一连头等功臣徐永祥、班长冯殿俊等，为了伤员，都曾用茶缸、水瓢，甚至擦脸用的毛巾等给伤员接擦过大、小便。三连民工杨井林抬伤员过桥时，由于颠簸摇晃，伤员疼痛难忍，在担架上左右翻滚，杨井林慌忙上前扶护，失足掉进河里。时值隆冬，滴水成冰，杨井林上岸，衣服已冻成了冰块。冷得浑身打颤，但他仍坚持把伤员送到目的地。

 

运输团

泗水县运输团为适应部队高速运动的情况，便将民工分成挑子运输团和车子运输团，着挑子运输团轻装先行。挑子运输团由四个营十六个连，二千五百名民工组成，团长是刘丙忠同志。车子运输团由四个营十六个连，二千二百名民工组成，团长是葛维平同志。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十一日，挑子运输团带着绳索扁担准时到达张庄集结。其时，淮海战役已打响六天，我军连克敌军，势如破竹，长驱直下。为了把弹药、粮秣及时送上前沿阵地，他们冒着严寒向战区中心碾庄飞速前进。三天时间，他们肩负重担，涉水跋山，行程三百余里，到达碾庄。当时黄伯韬兵团已覆灭，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已胜利结束，他们的服务单位九纵已先一天开走。他们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在碾庄装足军粮，每人挑面粉八十斤，向部队急追而去。一连赶了四天四夜，他们还是赶不上迅猛前进的部队。十八岁的民工卢传良磨破了脚板，压肿了肩，又怕别人笑他不中用，咬牙忍痛，含泪带笑地紧追猛赶。随着路途的延伸，民工脚上起泡、肩上浮肿越来越多，影响了行军速度。营长孟广胜，连长王徽仪，团部通讯员徐广申等便不顾个人疲劳，替了这个替那个，穿梭般往来于队伍之间。在他们的鼓舞下，民工们不顾风雪寒冷和道路泥泞，战胜了无数次敌机的空袭，终于在薛胡赶上了部队。

 

在薛胡休整数日，又根据战争需要，重新分配了任务。全团原四个营，每营抽出部分体强力壮的青年民工，组成一个民兵连，在九纵后勤担任护仓押运和装卸工作，抽出一个营担任护理工作，其他三个营赴前沿阵地服务。

 

从薛胡往连楼、老鸦窝等处，往返五十多里，挑粮送弹，一夜一趟，又赶上风雪交加，路面已被踏的凹凸不平，民工们挑着重担，不时被滑倒、绊倒，后来只好肩扛人抬。连长王徽仪扛着一百三十斤的一袋面粉，走在最前面。头等功臣冯其东因连续行军绽开了鞋，索性赤着双脚，挽起裤角，昂首前进。鞋子没有绽开的，也都和脚冻在一起，脱不下来。尽管如此，但民工们个个情绪高涨，斗志昂扬，集体受奖的郑朝汉班每次出发都争先恐后，最先上路，最先到达。张凤珍、裴继寅所带领的四营三连，在战斗最激烈的白天，前方最需要弹药的时刻，挺身而出，冒着敌军的火力封锁，冒着敌机的扫射，将弹药送上前线。

 

进入新解放区，虽有粮票和柴票，有时也搞不到粮食和柴草，难免挨饿受冻，至于因搞不到柴草没法做饭就着雪吃干粮吃炒面的事就更是司空见惯了。这些没有吓住英雄的泗水民工，没有难住英雄的泗水民工，他们以苦为乐，以苦为荣，愉快地度过了。

 

“忍饥不取车上粮，千难万险无阻挡”，这是泗水县车子运输团的誓言。在解放军追歼黄伯韬兵团时，车子运输团装载军粮十万斤，日夜兼程，飞驰四百里，抵达目的地，卸下粮食，又装上油盐等物资奔驰前方。一天，夜色如墨，途经毛子庄以南数十里山岭地带，沟豁纵横，崎岖不平，民工们便边填沟修路边推车前进。临近贾汪尤集时，迭遭敌机空袭，因民工们都有了经验，沉着地伏于公路两侧，敌机飞走，照样行军。

 

经过某些贫困地区时，因搞不到粮食，有时一、两天才吃上一顿饭。但是，他们宁可忍饥挨饿，决不动用车上的粮油。部队首长得知这一情况后，深为感动，除对他们进行表扬外，还赠送面粉一千斤，以示慰劳。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寒风凛冽，车辆、担架和挑子涌集在黄河岸边，等待过河，河上的便桥是用几十辆大车临时架成的，桥窄人挤，我车子队根本没法通过。等下去不仅延误时间，还容易暴露目标，遭受敌机轰炸。三连连长张友桂和指导员李崇洁走到河边，发现河水不很深，冰也不太厚，便当机立断：破冰抢渡。指导员李崇洁身先士卒，脱掉棉裤，用毛巾扎住溃烂的伤口，手持闸车木棒猛砸封冻，下水淌河。张友桂见指导员痛得直打颤，便对他说：“你不能下水，留在桥上指挥，我来下。”说着，也操起木棒，赤脚跳下河去，拼命砸冰。排长张景凤，通讯员刘作谦，文书李延才，民工王云荣、张凯太等见指挥员都下水破冰，也一跃而下，奋力捣冰。岸上的民工也不约而同地脱下棉衣，踊跃争先，将一辆辆满载面粉的车子推进河里，碾冰前进。不少人被冰刀划破了腿脚，血染河面，但车轮依然飞速运转。河水渐深，漫过膝盖，没近车盘，眼看车上的面粉要被浸湿。“抬！千万别湿了军粮!”青年民工杨士友一声喊，众人立即响应，大家喊着号子，硬是将载重七百斤的车子一一抬过河去。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泗水车子运输团六个连接受了抢卸黄口站火车上的粮食的任务。翌日拂晓，六个连的民工踏积雪迎寒风，紧张搬卸，黄昏时分，一万六千袋军粮便全部卸完。第三天，他们又满载军粮向张家寨进发。行程近百里，水米没沾牙，到达目的地，已是子夜时分了。

 

在新区，民工们还主动帮助老百姓重建家园，清匪反特。一中队在毛子庄时，曾主动为贫苦百姓修缮房屋。六中队在古县住宿时，调查出潜匿的一个敌连长和六名士兵，便立即将其抓获，押送区公所，并协同区公所搜出三支步枪。

 

在淮海战役的支前工作中，泗水县运输团成绩卓著，事迹感人，《大众日报》、《支前画报》、《支前手册》等报刊、杂志都先后予以报导。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日，淮海战役全面胜利结束，我县担架团和运输团返回尼山地委驻地邹县，在城东参加了地委召开的总结大会。泗水县挑子运输团被评为模范单位，荣获奖旗一面。该团70％以上的民工立了功，荣获了个人奖。该团二营荣获九纵政治处锦旗一面、枪枝一批。泗水县车子运输团被华东支前司令部评为模范运输团，获锦旗一面。该团三连被评为头等模范单位，获奖旗一面，八十六人中有八十四人立功。担架团第一营五百多名民工，除在前方病故二人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立了功。该营一连还立了集体功，荣获华东支前司令部奖旗一面，歪把子机枪一挺，三八式步枪一批。

 

筹　粮

在支前工作上，泗水人民又一彪炳史册的业绩便是筹粮工作。全县人民在县支前指挥部的领导下，掀起了碾米、磨面、赶做军鞋的高潮。仅兖州、济南、淮海三个战役，我县就供应军粮五百万斤，有力地支援了解放战争。

 

为了便利过境部队的供应，全县共设过军粮站十五处，计有北玉沟、高家庄，五里庙、杨家庄、潘庄、城关六街、故县、高峪、南北顶、苗馆、卞桥、历山、纪埠、张庄、小河，另有配合粮站后琴柏粮站和洛里庄粮站。每站设站长和会计各一人，聘请助手10人。全面负责支前粮的征集、供应和转运工作。在公路沿线的历山、卞桥、苗馆、城关、北玉沟等五个粮站中，每站有常备米面十万斤，马草集在历山、卞桥各二万五千斤，城关五千斤。

 

各粮站在支前粮的征集、供应工作中涌现出一批先进单位和个人，北玉沟粮站是其中较突出者。

 

北玉沟粮站建于一九四八年六月，负责人有县财粮科长朱广训，区干部颜廷友、孔令田，城区粮库主任姚全岱，会计周兴甫等人。淮海战役开始后，大批干部带民工随军支前，玉沟粮站只留下会计李崇生和保管员宋振琪二位同志。后因忙不过来，才抽调联防干部宋振团、芦长春等人到粮站协助收发粮食兼做保卫工作。

 

建站伊始，粮站人员即投入紧张的筹粮工作之中，除征集粮站驻地联防十三个村二千多户农户交纳的军粮六十万斤，马草三十万斤，烧柴十二万斤外，还接受了泗北和城东几个粮站的转运任务。交粮者、转运者络绎不绝，黑白不停，干部过秤昼夜不息。为了使领粮部队和运粮民工夜间好找粮站，便在村外路口上设立岗哨，粮站门口挂上提灯，干部轮流值勤，车夫枕车待旦。如七月份兖州战役开始，济南王耀武派兵支援，我打援部队在宁阳东北与敌援兵接火。为保证前线供应，粮站会计李崇生亲自带领二百辆二把手车子将十二万斤面粉送到宁阳前线。从兖州战役到济南战役，泗水县共供应军粮二百零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九斤。十一月，淮海战役开始，部队在淮海地区高度集中，补给线越来越长，吃粮发生困难。粮站保管员宋振琪同志尽管脚上长疮，行走不便，仍带病领五百辆二把手车子，跋山涉水，忍饥受饿，冒着敌机轰炸的危险，将三十五万斤粮食送到徐州东线。

 

泗水人民更是表现了极大热情，积极，自觉，没有丝毫勉强。为了碾米磨面，男女老少齐上阵，上至年过半百的老太太，下至十几岁的儿童，全都动员起来了，不舍昼夜，不计报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们的事迹虽然没有战场上那样惊心动魄，但同样是感人至深的，兹举数例，以飨读者。

 

(1)大厂娘子军。大厂村是卞桥区第三联防中的一个偏僻山村，全村一百七十六户，八百二十五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青壮年已随军支前，在家的一百二十名妇女和六十名姊妹团便承担了后方支前的艰巨任务。妇女党员冯兰芸、楚新菊、孙友英成立了临时党小组，领导全村筹粮工作和秋季生产。她们根据农户居住分布情况和劳力情况，将全村划分了四个大组，选出了正副组长。全村五盘碾，分班轮换，昼夜不停，仅在九月份的前二十天就碾米五万余斤。王志瑞领导的小组曾日碾千斤以上。王志瑞、刘庆玉、楚新菊等十几个小脚妇女累得脚肿得穿不上鞋，但她们没有叫一声苦，没停一天工。有几次碰到刮风下雨，露天碾磨无法工作，党小组的成员首先把自己的箔、席、苫子、被单，甚至衣服拿出来搭了碾棚。在她们的影响下，全村妇女都积极贡献自己的一切。组长陈青兰说：“想想四七年，国民党牵走了咱全村的牛、驴四十多头，羊一百二十多只，俺家的牛驴也没剩。要不是我带着孩子背着他爹（残疾）跑得快，连命也没了。现在过上安稳日子，出点东西心里痛快。”就是这些朴素的心，凝聚成坚强的后盾，换来了前线的胜利。

 

进入秋收大忙季节，劳动力明显不足，她们不得不白天抢收抢种，夜间加班碾米。为了确保育龄妇女的出工时间，她们成立了临时娃娃组（即托儿所），让年纪大的妇女照看孩子。

 

更为动人的是，她们不分昼夜碾米，不仅不要报酬，反而将按规定交足(70％)后的剩余小米和谷糠卖了八万六千元（北海币）捐给联防，慰劳了解放军。

 

（2）损私利，顺大局，以早贷晚。征粮工作开始后，谷子尚未全部成熟，特别是张庄、孙徐两个区，谷子熟得更晚。为了按时完成任务，张庄村和北孙徐村采取了以早贷晚的办法，几户农民将早熟的谷子全部借出碾成军粮，以后再由各户归还。城关三街孙大伯因谷子不干不能碾米，就用锅炒干再碾。就这样，在群众的大力支持下，征集五十万斤小米的任务按时完成了。

 

同时，在小米的质量上，政府提出了“净化军粮，保证部队健康”、“交好米光荣，交孬米丢人”的口号，要求层层把关，袋袋检查，从而使小米的质量都能达到“干、净、细”的标准，只有星村区北陈庄的五千斤小米被退回重新加了工。

 

一九四九年一月，淮海战役胜利结束，为了彻底打垮蒋家王朝，党中央发出了“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伟大号召。为了支援部队渡江南下，上级分配给泗水县借粮一百三十万斤的任务。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这一光荣任务，党政领导都亲自主持会议，向群众反复讲明借粮的政治意义，交待借粮政策，借粮有借有还，发给借粮证顶全年公粮，不借过头粮，不准强迫命令，并要求提高警惕，防止坏蛋、地主造谣破坏，引起市场物价混乱。在搞好宣传的基础上，又培训了骨干积极分子，干部更是以身作则。经过一个月的奋战，圆满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

 

在这次的借粮工作中，泗水人民发扬了先国后家，为革命不怕吃苦的崇高精神，出现了很多争先报粮、节约借粮的动人事例。柘沟区干群表现较为突出，曾受到上级表扬。柘沟区三万多人口，五万八千亩可耕地。由于四七年受国民党反动派摧残比较严重，生产恢复较慢。四八年秋又遇严重干旱，秋收减产，造成了四九年的春荒。面对这一形势，区委书记宋怀朋、区长刘敏认真作了研究，分析了有利因素。首先派干部分头对各村进行了摸底调查，摸清了存粮户的底子，初步排列了对象。然后召开群众大会，大讲了借粮的意义和政策，召开了诉苦会，诉国民党的苦，忆共产党的情，大大提高了群众的政治觉悟，随之干部、党员、军属等纷纷带头报名，很快形成了一个借粮高潮。如柘沟五村军属孟庆芝，在会上报了二百五十斤，并说：“我家三、四口人在外地净吃国家的，别说是借，就是捐献也行”。军属刘志元接着报了一百五十斤，还说：“去年挨罚受气，死里逃生。现在翻身有了地种，我宁愿吃糠咽菜也得多报点。”在二人的带动下，十余户中农也都报了名，全村完成五千七百斤，还超额二百斤。

二月底，全区共完成一十四万七千一百七十四斤，大大超过了全县人均水平，为解放军渡江南下作出了积极贡献。

 

(根据张玉美、颜廷友等同志回忆材料整理)